说说王小波


初次看王小波的书是在1995年.那个时候刚刚流行BBS(Internet还未开始).直接从网上下载的.那
个时候实体书似乎还是人们读书的唯一方式.所以BBS上的书少的可怜.基本是有一本下一下.于是后
来我才知道我看的那部书叫<黄金时代>

能够始终存在于我的记忆当中的是人们以为我断了肌脊。陈清扬哭着抱着我说"你要是废了，我养你
一辈子".感念于一种发自心底的纯真之情油然而生。不过后来他的风格就变了。这种非常纯情的东西
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主题。记得有一个时期网路上有一种说法。
王小波的书是被人们普遍当做情色文学来读。不过在一次偶然的午夜茶话中我和小学同学谈到这个
问题时答案却令人啼笑皆非。



我问“在没有日本AV的年代你靠的是什么”?
 答 “小时候最爱看的就是法制日报，法制进行时啥的。上面全是黄事。记得最深刻的是某县有个老
知书，随身三件宝，塑料布、手电筒，避孕套.”

我问 "记得王小波吗"

  答  “小波是谁？我们中学同学吗”

 把王小波的书当做情色文学看你会难过死的。难过不死也得急死。

 在07年的时候我才算完整的看过了一整遍王小波全集(这得感谢互联网).首先感到他描写的就
是性。赤裸裸的性。他谈性谈爱的程度不亚于当年的古龙。其中一个主角竟然以"龟头血肿"的大名出
现(似水流年)。这是令我始料不及的。看得吓了我一跳。根本没半点思想准备。这种程度就好像你进电
影院看一个言情剧。却突然上演了凶手拿着手术刀要活剜人眼的一幕。直觉上就觉得大事不妙。心想，
您老兄这个写法，能出版吗？怎么过的正审这一关？后来才晓得果然通不过。这本是在香港出版的。

他的这种赤裸的大胆的描述风格早在1989年以前就基本定型了。不得不令人佩服，这是一个在思想上
早早超越了同时代的人。10年以上的人。

可能是1995年前后吧。大陆也开始有王小波的部分文集上市了。有一天我去串门。看到一个长我两辈
的老人手捧《黄金时代》。他看到我于是放下手里的书笑了笑。我手扶着门呆呆的发傻。想走过去跟他
说上两句。但又缺乏勇气。

我当时很想听听他的感慨.或者想向着他把书往桌子上一扔说"胡闹，书怎么能这么写那，"

就在我回忆起这件事之不久前，我还向W表示对此事的遗憾。不过他对我说"我想你晚了一步，因为你永远
也没有机会在去求证这件事了"

像那种以每十页就会有一个明感词的文学作品，如果是被W看到，一定会被冠以“这叫什么玩艺，弄的
情色不叫情色，文学不叫文学的”.还好他不喜欢王小波。

 除了历史部份以外《红线盗盒》《红拂夜奔》.王小波都在从各个角度在描写一个自己。一个叫做王二
的人。我不得不把王二视为王小波自己在精神领域的一个化身。这个化身太具体了。足以让我认为他是
真实存在的。在后来我对王二的描述是这样的。

"一个木纳纳的人. 也算呆头呆脑.就正因为呆头呆脑.反而舒服. "在一次QQ群的聊天中。我肯定的语气说"
此人现实中是个阳萎".然后又纠正说"是精神上的阳萎".理由是对性已经失去了兴趣.他现在没有性了.因为
他的王二缺少足够的激情。就像是一面插在地上的破旗。风一吹他就会很配合的随风乱摆。由于是面破旗，
因此摆动起来的样子肯定难看。但是风一停，他就又达拉下来。在没有激情的环境中。这面破旗显得是多
么的被动。
 
至此以后，我一直以为他在爱情上的精神是缺失的。

但是即使是缺失的，我也并不以为这有什么不好。说实话.我也想阳萎。因为这世界上有女人.对于男
人来说是一个很痛苦的事儿.早上开例会.有个兄弟对我说.他妈妈又催他了.说你呀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
不结婚. 他就反问我.我就说了.你回头跟我阿姨说"咱们家要是有100W.那女朋友能从咱家排队到河北
省去" 问题是他家没100W.他给人家打工.一个月1200块钱.天天租一个6米多的小平房.有三个兄弟.
恩.还有一个妈妈.7岁时没了爸爸. 我想跟他说.不如你像我和小波一样也阳萎了吧.

不过我偷偷看了一下他那对五大三粗的大手.没敢说  

值得一提的是王小波作品里的大部分女人统统是那咱，青春如火朝气蓬勃性欲旺胜大胆热切。这多少
可以说明他的内心世界对于爱情的某种程度上的定义。

记得有一个章节《舅舅情人》:舅舅在在劳改场里干活.边上有个女人.后来成了舅舅的舅妈那章.那个女
人当时还不是他老婆.只是个执法官手里拿个电棍.大舅一不老实就给那么一下子. 然后没事就问.

那个谁谁谁.你对党是什么态度.
答:无限的忠诚.
对我那
答：无限的爱慕


舅舅的思想应该更接近于禅。随遇而安。有也可无也可。很多时候就宛如一个得了道的高僧。和尚不能
性爱，那是因为放不下性。如果真放下了。性爱又有何妨.

这种类似的场景在后来还是存在的。然后是二舅.在以后是王二。王二因为初婚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老婆穿
着四脚裤入的洞房.结果当天晚上就阳萎了. 这段也特有意思.看完了.我就给结婚的朋友们打电话.结婚的朋
友少.只有4个男性.但统一的告诉我.没戏.肯定阳萎.  

不过阳萎并不是痛苦的.因为他觉得这是种解脱. 这总比天天两口子炒炒闹闹的过日子要强.天天晚上还得
努力.还得尝试.

很潇洒的一句.

"离就离吧"

本来按一般的写作手法.这个故事就算结束了.但是小波的故事里关于王二阳萎的故事才开始. 我后来就
一直在仔细的考虑如果一个人如果在爱情上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如果真给他个阳萎.对女人没了兴趣.其
实到真是件好事.

至少他会死了这条心。

后来我就一直研究王小波的家庭情况。因为我想找出丝丝线索。证明他是个纯粹的精神上的阳萎.不过情况
并没有想向中的好。因为后来才发现他的老婆剧然是李银河。看李银河的书也非常早。是在黄金时代前后。
他写的<中国性学报告>.看完那份报告就非常尊敬这个人物。这是因为他是用事实是用证据在说话。而不
是像我知道的我看到的我听说过的那些人，用那些所谓的大道理.

中国的性太糟糕了。在20世纪未这个东西在我的记忆中，就被人们和撒旦相提并论。有些人想尽一切
办法，令大众避忌他，摆脱他，甚至忘却他。

还好狡诈的中国人只是阳奉阴违。

但是在心理上，我们都是罪恶的。这个可能就算是21世纪的一桩原罪吧.

虽然后来李银河口碑不佳。王和李的结合甚至被人们看成是邪恶的巫婆诱奸了善良的天使。造成今天
这个惨谈的人气局面。这完全要归结于无良的媒体和缺乏长远思考的李银河。

我仔细看过王和李的信件集。因为只有这些信件才可以从另一面来进一步挖掘出他们的内心世界。王
是幸运的。因为他的内心永远是孤独的.他需要找人倾诉内心的喧嚣。用孤独的斗士来形容我想是不为
过的。我相信像王这样幸运的人并不多见。因为不是人人都可以看到那个堂吉柯德式的孤独的斗士的
存在。如果没有李。

王很有可能是另一种人生命运。

那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天天就会煮饭洗衣服。当一切都收拾以毕以后。小波躺在床上。说"我正在
设计一个巧妙的布局，一个以欺骗了男友的为乐的女人最终发现他原来是多么的深爱那个被他骗了的
男人".

恩，是吗？对了，明天又要付水电费了，轮到咱家了，你记得去收啊。

他用手一指,"还有明天咱们去看看三姑他们吧"

王小波双手乱摆，全依你全依你。对了，我手稿都写完了，你帮我审审。

10分钟以后.老婆把手稿一丢。“切，神经病”然后把灯一关，往床上一躺。

 来吧.今天快点。明天我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