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元年-辽佐问题研究


  袁崇焕提出的五年"五年复辽计划"看来似呼有点难度.他真正的难题并不在于他的对手如何强大.而在于明王朝当时糟糕的形式.
就在他和崇祯皇帝君臣对话结束之后,当他仍在回宁远的路上时,他的"五年复辽计划"的大本营宁远却因为欠饷4个月爆发了军人
哗变.
  哗变虽然被轻易的镇压了下去.但欠饷似呼是在军队中普遍存在的一个事实.另外一个就是粮食问题,辽佐地区土地荒费已久,只能
依靠内地转运.粮食或者会足额的被运到,但是粮食会在多久以后运到,这是一个大问题.


   在以宁远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的防区内存在着几大股明王朝的军事力量,袁崇焕虽然得到了崇祯皇帝的赏识,但能够控制的地区
也有限的很,必须得到统一的指挥权.这是他想得到的.

  明王朝的边军制度也同样存在着巨大的问题,边军往往是由从各地调派来的地方军队来维护的,从历史上看,这些军队即无战斗
力,又缺乏保家为国的决心.


  在袁崇焕治理辽佐时期,他开始进行大规模程度上的改革.




  实行军事屯田,以满足自给自足
  实行以当地人做为防御的主要力量
  以防御为主,并以城市为圆心做圈地运动
  统一东北的分散权力机构

简单来看,袁崇焕治辽是以上面4点做为核心的.以他的这种政策,五年之内即使无法摧毁满洲,也足以使限制满洲扩张的进程.甚
至可以在某些时候给与满洲决定性的打击.由其是满洲那可怜的人力资源,即只要打一场具有决定意义的大战,消耗光满洲的人力
资源,皇太极就会真心诚意的投降. 做为某种历史上的某种假想,袁崇焕如果成功的在辽佐地区工作超过5个年头,甚至更
长.可能会形成另一种局面.他会形成类似于50年前戚继光模式下的戚家军.即地方政府军阀化.

军事屯田的结果是使他得到财务上的充实,利益可能会比得到当地的税收还要合适.这是一种变向的权力延伸.辽人治辽的最终
结果必然会产生出强大的本土化地方势力.这种局面很类似于唐朝中叶的藩镇.进一步扩大的权力将使拥有新一代的袁家军的领
袖成为真正的辽佐之王.

袁崇焕独特的个性使他有一天会走上这条终极之路.像对于处决皮毛岛毛文龙这种类似的问题,已经对于神经明感的中央意识
到了什么.相对于满洲人提出的要求平等,要求独立,要求重申七大恨来说,造就一个新的敌人,显然要比对付这藩外之民要麻烦的
多,并且其恶劣程度也是显然易见的.
  
然而通过以往和后来的经历来看.袁崇焕是唯一的一个有希望能够彻底解决辽佐问题的专家.或者他根本不是什么军事上的天才,
又不是什么政治家.做为万历47年的进士,他以一个文官的身份,能够把事情弄成今天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个奇迹了.事实上他也已经
缔造了军事奇迹. 在以往的军事经验当中,明军主要在几大问题上受到了严重的稍弱.最初是轻敌冒进.然后被诱进到处都是树林的
埋伏圈.或者是情报一再泄露,被敌人了如指掌,如处挨打的境地.要不就是用人不当.把一些糊涂官员委派到这种复杂的环境中.袁
成功的找到了他的坚城利炮理论用以克服以上的明军缺点.

  当坚城利炮理论被确定以后,至少有很多问题已经不在是问题,并且满洲人在也得不到地形的优势了.形势得到了扭转.并且从
形式上看,是朝着有利与明军的方向发展的.

  想通过一两次战役打赢满洲军其实是不现实的,但是想要在向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全军覆没恐怕也是件很困难的事了.在第二次宁
远大战中,坚城利炮理论再一次得到了确认.皇太极不仅打不下宁远,甚至打锦州也有巨大的困难.他学着一年前父亲的口气对部下
如是说"别打了,天气太热了".那次战役被称之为宁锦大捷.那个时代是坚城利炮理论得以彻底施展的时期.



虽然后来皇太极不断透过蒙古高原而进袭北京,然而只要在宁远前线稍稍施以压力,皇太极则根本无法长期面对,无论怎么攻也
打不下来的北京.

当满洲人和袁崇焕长期对执于宁远关外的时候,全国人口粗略估计约为24万人.这种算法仍旧是按照1/4的算法来实施的.至满洲
人进入山海关不战而下北京之时,他们全国的人口仍然刚刚跨过50万大关.必须要强调长期的残酷的战争对于满洲人来说是最不
愿看到的.即使是按最最乐观的10:1的伤亡比例,满洲人也有全国覆没的危境.虽然人口的劣势是他们的致命伤.但即使在统一中
原以后,文化问题还在其次考虑.

在满洲人的繁衍问题上必须做一些考虑.按以每30年番一番的程度进行计算对于满洲人来说是不公正的.这个算法对汉人有效
果.但对满洲人是失败的.满洲妇女长期处于繁重的体力劳动当中,并且得不到足够多的食物.可以想向,流产,夭折这种情况是种
常见的情况.做为额外的补尝,满洲妇女们具有比汉人要好出很多的生育能力,做为流产及意外幼儿死亡的补尝.但自努尔哈齐统
一建洲之后一切就改变了.他们放弃了一切劳动,男人们专心从事战争及掠夺.女人们专心在家生孩子待孩子.从人口成长率上来
看要比过去有了显著的好转.并且,做为遗传,他们继续仍然得到额外的生育上的优势.这也是历史上的少数民族往往在进入中原
或在进入中原边缘后快速增殖的主要原因之一.努尔哈齐本人有十六个儿子,还有额外的女儿.当然普通满洲人不会有这么多的
子女,但至少能够取到3-5个以上的女人应该不成问题.在这些女人当中,相信有一部分是从其它部落中直接掠夺过来的,更多的可
能会是丈夫早亡(战死).或者是直接继承父亲的女人.(这一点一直被汉人所不齿,但是只有很少人会发现这是少数民族为了保持自
己民族发展的一个特色)通过对汉人领地的入侵,他们会得到更多的女人.他们会得到身材丰满适亦生育的处女做为他们的女人.

通过上述推测,他们的人口增殖能力可能会是汉人的1倍或者更高.即每15年人口总数即会番一倍.但是由于他们过去小的总基
数,使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做为一个相当弱小的民族而存在的.
  
  征服汉人仅仅依靠军事天才往往是不够的.

袁崇焕这次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一个不以军事为主要攻击手段的对手.

皇太极用了一个极端的办法来克服坚城利炮理论.

他迁回.

于是宁远变得不在重要了.北京防御圈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满洲人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任领袖四贝勒皇太极.此人或者不是个军事天才,但是他绝对是个战略天才.第一次宁远战役后的第
二年,他即在次亲征宁远.但同样他英勇善战的八旗精兵在一次告诉他一个事实,坚城大炮理论确实是存在的.从此以后,他在也
没有主动进攻过了辽佐的坚城.在降伏朝鲜以后,他把注意力转向了中国的北方.蒙古高原.

  很快他就找到了继续对明战争的突破口.辽佐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弃地.皇太极沿着游牧民族的古道轻易的突破了北京的防线.

  从这一年开始,辽佐问题就不在是辽佐问题了.他变成了整个中国北方边疆的问题.
  
  皇太极巧妙的向部下解释着直接攻击北京城会对满洲军队带来巨大的伤害.而只有他自己才晓得,满洲军的弱点就是无法面对坚城.
于是他沿通州顺义粮乡固安绕北京一周.然后打道回府.

  纵观全局的考虑时局.辽佐地区到1629年已后已经不具有防御满洲人的意义了.明王朝最精锐的部队被分别安置于,薊州-山海关-
宁远一线.并且向辽佐内陆沿深,大小凌河城,锦州城.等处.总兵力约合54万.这些据点就向是一条又细又长的手臂深深的嵌入接近
满洲腹中的地方.他们英雄善战,长年和敌人打交道,了解对手的弱点和优势.他们会用坚固而又高大的城墙和高科技大炮来应付满
洲人的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但如果满洲人绕过这条又细又长的手臂情况就不同了.简单来说,1629年以前能够克制满洲的,唯有薊辽一线.而透过大战略的发
展格局使薊辽一线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精致工艺品.

  克制满洲的难度又加大了.袁崇焕即使不被处决,能否有效的整治辽佐问题(满洲问题,北方问题)都是一个值得深思的话题.


  整个中国的北方其防御入侵的能力是极其有限的.通过1629年以后满洲军每次都能轻轻松松的进入明王朝腹中的程度上来看也
是可以了解到的.

  事实上满洲得到了蒙古之以后,五年解决辽佐问题已经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了.辽佐是明朝的胃溃阳,而北方边患则是心口痛的要
命急症.

  很多近现代史学家包括金庸(袁崇焕评传的作者)都坚信,唯一挽救明王朝的办法就是实现和平谈判.因为明王朝实际上到此时已经
禁不起折腾了.就在1629年明王朝的流寇也开始爆发了.杨嗣昌所预言的经济灾难也同时显现.在以后的战争当中,明王朝的很多杰出
的官员他们大都参与了或直接参加了追缴流寇的作战.卢像升,洪承绸等.他们统帅他们的精锐部队由流寇防区调往北边或直接输入
到辽佐.他们被满洲军视为乌合之众,往往只是一次战役过后,统统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这种军事灾难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些
统帅们根本就没有做好迎击满洲军的准备,他们甚至不愿意去认真了解过去20年来辽佐的实际形势.这也说明了,辽佐防线是明王朝
最后一道有组织有规划有建设意义的防线了.

究其根本在于,整个中央体制内部仍然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对满洲的初期战略围剿及军事打击已经完全归于失败.他们认为当满
洲军进入北方边区以后,他们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马上集结军事力量迎击.而不是以打击敌军事有生力量为主的战略决策.卢像升
这位杰出的明王朝指挥官,就是因为敢于正面迎击满洲军的冲击,而用生命和鲜血来做为交换代价的.
  
  近现代史学者们,都把皇太极每次大掠而归后的呼吁和平协议国书,认为是唯一有指望停止战争的生死牌.清王朝立国以后,也利用
各种手段反复指则明王朝的大臣们,把皇太极所照会明王朝的呼吁和平协议国书私下里扣住不放,从而导致两国常年开战.他们坚定
的认为皇太极和他所领导的满洲也已经接近极限了.

  后来我仔细参考了历年的资料发现满洲人所谓的战争崩溃临界极限境然惊人的长久.

1627年 皇太极发兵攻宁锦,不克,致国书要求和谈.
1629年 皇太极发兵由喜峰口进入北京,致国书要求和谈.
1630年 皇太极再攻遵化.致国书要求和谈.

在皇太极执政期内这种战而和的呼声似呼一直在存在着.但事实上双方于1632年(皇太极远征蒙古察哈爾)双方于张家口进行了
初步的外交相互试探.但这种和平不过是换来了满洲征蒙古察哈爾无后顾之忧.征服蒙古察哈爾之后没过多久双方再次开打.


事实上在以后的历次对明战争中,皇太极总是习惯于每取得一次漂亮的军事成就,就迫不急待的写信给明中央要求谈判,要求讲和.

如果仔细观察皇太极的初次入塞就会发现他为什么这么急于讲和了.1629年11月攻入遵化进入北京周边.12月进驻永平(今地不详).
1630年1月至昌黎-山海关一线.3月满载而归的皇太极即回归沈阳.而2个月以后,满洲军即迎来了类似于广宁的大溃败.灤州，永平
等处相即失陷.仔细研究会发现满洲军不仅不擅攻城,他们甚至不会守城.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们刚刚大掠
而归.丰厚的财货和标致的处女,使他们缺乏战斗意志.急于回家享受一翻.这是一个真实的变质过程.以致于后来的卢像升之死(他正面
迎击满洲军),我到以为死的一点也不冤.

满洲军历次南侵只有一个目地,掠夺.造成这种原因的就是过高的征兵比例,使他们的经济基本处于瘫痪状态,根本就没有能
力从事生产,而唯一的物资保障就是掠夺.但这在后期这种经济缺陷变的不在明显,因为汉人俘虏可以加入经济组织当中去.但
即使这样,他们也坚信,掠夺而来的,要比自己生产的简单容易的多.在战略动机上.明王朝每次都是以在掠夺之前采取积极的军
事行动.而当掠夺之后则又毫无力气还手.事实而言打击满洲军应该相反.

  要指出的是.满洲军的战斗力最软弱的时间是在掠夺结束之后,满载着金货和女人返回家的路上.这个时机如果明军可以主动出击,
应该会有非常大的斩获.不过可惜,他在此之前就把力气消耗光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缓缓而去.

  皇太极所真正担忧的也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会发现每当他所领导的军队取得军事成功以后,才是他最心急的时候,因为他晓得这个
时候的满洲军是最软弱的.他担心有明白人打他个避其朝锐,挫其隋归.

  非常遗憾的是直到明王朝最后灭亡他们也没有能够发现这个致命的缺点.

  并且在关于呼吁和平解决满洲问题上,<清史>颇多篡改.皇太极总是大呼和平,事实上他是和平的破坏者.他所侵占的土地早就不在
是属于他祖先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了.即使是在他祖先的全胜时期,其领土也不过赫图阿拉周边.而今即建州,又辽佐.而又入中原.皇太
极有很多次写信给明政府,批评他们不爱边民.不珍惜百姓.之类的话.弄得人莫名其妙.清史上强调说,从皇太极即位以后到1632年时
他围绕大凌河之前,他已经前后七次致书于北京政府,但都被下面的人扣住不放.说实话,这种事,如果跳开清史的话,是很难令人相信
的.差不多100年之后一本风迷中国的<大义觉迷录>可以帮我们理清关系.书上面的说法是,在明和满洲关系问题上,满洲始终强调是平等的关系而不是上下级.战争的历次开启都是明朝边将不守规矩,主动挑衅.满洲是被迫自卫.当然这些仅仅是铺垫.

  在满洲军轻轻松松的提刀跨马进入北京以后.这才有现实意义,强调说,"我们是兄弟之邦".我们是助明讨寇."满清入主中原君
临天下，是否符合正统之道？岂可再以华夷中外而分论"(大义觉迷录).此书后来被乾隆查禁.因为他觉得这本书是从另一个则面攻击
满洲人确实不应该坐江山.

  在统治中国的最初半个世纪,这种被中国社会所一直遵循的所谓正统问题,始终让满洲人头痛.名不正则言不顺.从康熙到雍正始终搞
不懂中国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们打打不过我们,治理国家又比不上我们.却为什么看不起我们?还称我们是禽兽?(狄夷)

  "况明继元而有天下，明太祖即元之子民也。以纲常伦纪言之，岂能逃篡窃之罪？至于我朝之于明，则邻国耳。且明之天下丧于
流贼之手，是时边患肆起，倭寇骚动，流贼之有名目者，不可胜数。" -大义觉迷录.

这是一场很有趣味的利场之争很是有味道的.

摘录两条:

到底是中华之外，四面皆是夷狄”呢，还是天下一家，万物一源”呢？
满清入主中原君临天下，是否符合正统之道？岂可再以华夷中外而分论？
对于夷狄入主中原，难道一定要诛戮讨伐，而不能和睦相处、共图大业吗？
像岳钟琪一样臣事清朝的人就是低头屈节、效忠于匪类吗？


在反复入侵北京周边的同时,善于学习的满洲人通过一系列的手段,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另一个缺点,攻城战.

针对明王朝的坚城利炮战术,皇太极开始考虑到自身的优势问题了.他于1630年二月明确指示其部下"凡将士骁勇立功者，勿与攻
城之役".

1631年他再次攻略辽佐.这次他进攻大凌河城.

满洲即不擅攻而善擅长野战.那就让明军出来和他野战好了.于是一个新的战术理论出现了.

围城打援战术.

满洲军包围了大凌河城之后,并不采取攻势,而是取守势,就地露营,并且深沟高累.这一反满洲军速战速决的传统.

但是...

坚城利炮战术却开始失效了.

大凌河城被围了整整3个月.

满洲军干脆布防在大凌河城外,就地打援,连败四路赶援明军.

最后大凌河城降伏.

守城大将祖大寿遁至锦州,继续采取坚城大炮战术.后来满洲军再次围攻锦州.这次干脆计划无限期的围下去.后洪承畴亲统8总
兵13万人增援.锦州包围战,包到了一个大饺子.这也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关系到整个辽佐的大会战.最后连洪承畴也被满洲合围于
锦州一侧的松山.于是锦州松山,都希望明朝可以在增派部队增援.

  可是事实上明政府已经再无援军可派了.


松山降伏

锦州降伏


于是从山海关一直向满洲内部深深殖入的突出部被彻底斩断了.

这之后的形式是异常糟糕的.明王朝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一方面通过建立地方军事系统来解决军队战斗力差的这个难题.战斗力的
提升带事实上是个根本问题.无法野战,只能是把明朝的士兵都塞进要塞.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被活活饿死.但如果以提升战斗力为前
提就是必须要走袁崇焕,戚继光的老路线.即军队私阀化.另一方面,逐渐把辽佐军事力量和军事机构和他们的老传统有组织的搬到
北方.并且当北边敌人进攻时,必须死守.待敌惰归时.在出军进击.这是一个唯一可以有效抵抗满洲的选择.

在战术理论上,双方都已经把攻坚筑守发挥到了近现代的极致.但根本问题并不在于理论,而是双方的军队质量.只要一野战明军必败.
成了一个惯例.若不能提升野战能力.则只能被动挨打.处处设防.防而簿鄙.

另一个必须要做的就是首都必须南迁.以洛阳,开封可以做为第一阶皇宫首选.那里有一道天然的水上长墙,可以做为防御圈.或者干
脆就搬回南京老家.虽然这么做的直接后果就是,迁都意味着承认北方的彻底放弃.但南方富饶,如果认真管理不会出现流寇问题,并
且丰富的水利道路也使北方出生地的满洲军不知所措.这是唯一一个在现行体制不变,机制不变,人才选拔模式不变下的生存之路.

明王朝真正的问题在于机体已经彻底腐朽.